FEATURED STORY / 01

我升市长回乡赴宴,遭初恋夫妻嘲笑,结束时一声市长全场鸦雀无声

说起来惭愧,我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。当年从县一中毕业,考去了省城的大学,然后就一直在外面读书、工作,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。这二十多年里,我回过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母亲走得早,父亲一个人守着老屋,前年也走了。老家的根,好像也就跟着淡了。 这次调动,是我主动申请的。组织找我谈话,问我想去哪,我说:"回我老家那个市。" 市委书记当时还劝我,说那个市经济底子薄,不好干。我说:"底子薄才要人干。" 上任之前,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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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惭愧,我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。当年从县一中毕业,考去了省城的大学,然后就一直在外面读书、工作,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。这二十多年里,我回过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母亲走得早,父亲一个人守着老屋,前年也走了。老家的根,好像也就跟着淡了。 这次调动,是我主动申请的。组织找我谈话,问我想去哪,我说:"回我老家那个市。" 市委书记当时还劝我,说那个市经济底子薄,不好干。我说:"底子薄才要人干。" 上任之前,我推掉了所有的迎来送往,只带着一个秘书,轻车简从地回了老家一趟。我想去看看父亲的老屋,去看看镇上的中学,也想去看看那些年认识的人。 就在我回到镇上第二天,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,是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发起聚会。发起人是当年的班长吴建军,说是"老同学多年没聚,趁这次中秋,大家热闹热闹"。 我看着那条消息,犹豫了很久。最后还是回了三个字:"我来。" 我这个人,从小就不太合群。读书的时候,我是班里成绩最好的,可也是最穷的。父亲是镇上的代课老师,母亲常年卧病,我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坐在教室最后排,很少说话。那时候班里的同学,谁也没觉得我以后能有什么出息。 除了一个人。 她叫苏晚。 苏晚是镇上供销社主任的女儿,长得白净,会弹琴,成绩也不错。高二那年,她给我递过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句话:"你作文写得好,借我看看。" 后来那张纸条,变成了一封一封的信。我们在镇后的河边散步,她给我唱当时流行的歌,我给她讲书上看来的故事。我那时候穷,买不起像样的礼物,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,给她买了一支钢笔。她一直用着,用到毕业。 高考那年,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,她没考上,留在了镇上。我走的前一晚,她来车站送我,什么话都没说,只把一支钢笔塞给我——是我送她的那一支。 后来我读大学、考研、工作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她留在镇上,我们渐渐少了联系。再后来,我听人说起,她嫁给了我们班的一个同学,叫周立平。 周立平,是我们班里有名的"混子"。读书不行,家里有点钱,仗着人缘好,爱吹牛,爱显摆。他追苏晚追了两年,苏晚一直没答应。可他家里托了关系,苏晚的父亲正在供销社走下坡路,家里欠了账,最后还是被说动了。 那一年,我在省城,接到一个同学的电话,说苏晚嫁人了,嫁给周立平。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,什么都没做。第二天照常去上班。 人生就是这样,有些东西,你抓不住,就只能在心里放下。 二十多年过去了,我成家、生子,忙事业,早就把这些旧事埋了。 这次的聚会,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老同学,顺便听听镇上这些年到底缺什么、盼什么。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这顿饭,会吃成那样。 聚会定在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,叫"聚福楼",是周立平开的。 我一进门,就看见满屋子的老同学。有人认出了我,愣了一下,客气地打招呼:"哎,这不是陆景川吗?" 我笑着点头,跟几个还在镇上的熟脸握了手。 就在这时,主位的周立平站了起来。 二十多年没见,他胖了不少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穿一件花衬衫,手里端着酒杯,满脸红光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笑着开口,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: "哟,这不是咱们班当年的大才子吗?听说你在省城混?做什么的啊?" 满屋子的目光,一下子都聚到了我身上。 我笑了笑,说:"在单位上班。" 周立平一听,笑得更响了:"上班?哈哈,就是公务员呗。老同学,你可是咱们班考分最高的,当年老师说你准有大出息。这都二十多年了,还在给人当小办事员呢?" 他一说完,包间里响起一阵零零散散的笑声。有人附和道:"就是,老陆你可太低调了。" 这时,苏晚从里间走出来。 二十多年了,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见她。她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,头发剪短了,眼角也有了细纹。她看见我,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 周立平一把把她搂过来,对满屋人说:"来来来,我媳妇儿,你们都认识。晚晚,你看谁来了?当年的才子,现在混成啥样了?" 苏晚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笑,又笑不出来,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:"景川。" 我朝她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 那一顿饭,我吃得很安静。 周立平在席上一直没停,一会儿吹自己的酒楼,一会儿说自己认识镇上哪个领导,一会儿指派服务员上菜,一会儿又拉着老同学喝酒。他每喝一杯,就要拿我开一次涮—— "景川啊,你说你在单位上班,一个月挣多少?够不够养活一家人的?" "要我说啊,书读得多,不一定挣得多。你看我,没上几天学,这酒楼一年也够买个车了。" "老陆,你要是在省城混得不好,回来,我给你在酒楼安排个活干。我不是开玩笑的,老同学一场。" 满桌的同学,有的跟着笑,有的低头吃东西,有的同情地看我两眼。 我一直笑着,一一应着,没有反驳一句。 苏晚坐在周立平旁边,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。她默默地给周立平夹菜,给他倒酒,除此之外,几乎不看这边一眼。可我分明感觉到,她的目光,有好几次,轻轻地落在桌子对面。 那目光里,有歉意,有难堪,也有一点我说不出的东西。 酒过三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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